这些大楼不仅带给人感官上的冲击，它们背后象征着的高速发展和繁荣，也让人赞叹和感动。

（文章写好，刚准备发，美以袭击伊朗，战争再次打响。包括阿联酋在内的海湾国家也遭到伊朗导弹袭击，领空关闭。晚一个星期，就回不来了。建立文明、创造和平与财富如此不易，摧毁却轻而易举。环球旅行期间去过伊朗，对那里的文化和人有感情，每天的新闻播报非常心痛。小学被炸人神共愤，天理难容。愿世界和平，人民幸福。）以下是正文：

不好意思，稍微有点标题党了。不过，八年后重游阿联酋，我确实震惊于这里发展的速度。说“重游”其实不准确，因为这次去的景点里，至少一半八年前还不存在。我和老何之间最多的对话是，“这里以前有吗？”“我们来过吗？”“我就说嘛！我们来的时候还没开！”

印象里迪拜玩的地方不多，阿布扎比就更无聊了。重读写于2017年10月7日的迪拜游记，竟然是这样开头的：“准备开始写这篇关于迪拜的文章时，我们已经来这里四天了。可我双眼凝视屏幕，思考许久写不出一个字来。或许这就是穿梭于千篇一律的大百货商场的苍白感吧。”所以，如果不是我妈很想来，估计我是没有任何再访阿联酋的计划的。

但是，还好来了耶！这次的感受，跟八年前游记里的“苍白感”完全不同。迪拜密集的现代高层建筑群延绵十几公里，壮阔程度相比之前又增加了不少。这些大楼不仅带给人感官上的冲击，它们背后象征着的高速发展和繁荣，也让人赞叹和感动。

早年 “财大气粗”的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或许对“迪拜式”的地产发展有些“不屑”，近些年追赶的势头却十分迅猛。由于对阿布扎比的印象还停留在“也就大清真寺特别值得看”，这次只安排了两天半的时间（不过总共时间也只有一个星期）。结果特种兵式一天上万步地走博物馆，还是只能忍痛割舍几个蛮有兴趣一游的地方。在萨迪亚特岛（Saadiyat Island）上，一个个“庞然大物”拔地而起。阿布扎比卢浮宫、扎耶德国家博物馆‌、teamLab、自然历史博物馆、亚伯拉罕之家‌……我用庞然大物形容它们，并不是因为从它们的绝对面积有多大，而是它们背后庞大的资金投入，设计和建设的极高水准，以及带给来访者的感官上的独特体验和震撼。

原原周五（2月13日）开始春节假期，我们当天晚上就坐上了阿联酋航空飞往迪拜的班机。好久没坐A380了，真大啊！有楼梯的！还没入境，就闻到“财大气粗”的味道了。座椅很宽，屏幕很大，巨大舷窗的边框是木纹的，厕所的马桶盖也是木纹的。阿联酋航空还很儿童友好，一上来就送了一份可以涂涂画画的小礼物（我成长的年代长途飞机上送儿童礼物好像挺常见？但这几年跟原原一起坐飞机，基本没遇到了）。餐食也是儿童餐最先单独送到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，包热食的锡纸还是卡通图案的。

飞机起飞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，本以为原原会立刻睡得昏昏沉沉，但可能是累过头了吧，前几个小时她都不停地哭醒。我们附近还有两个年纪较小的孩子，哭得比原原还凶。没办法，大家只能伴着这样的“白噪音”入眠了。我也睡得不太好，真正睡着的时间，可能也就两三个小时吧。不过这间歇式的东歪西倒的睡眠也挺管用，阿联酋时间清晨五点下飞机时，精神状态还不错。

在迪拜机场拿了车，就直奔阿布扎比，路程一个半小时。路上原原又睡着了，这次比飞机上睡得踏实。我心里默默祈祷这一觉能帮她顺利倒好四小时的时差。到酒店时才十点，还不能入住，我们决定先去旁边隔海湾相望的Marina Mall Abu Dhabi吃个早中饭。下午“任务艰巨”，安排的是阿布扎比的两个“重头戏”，总统府（Qasr Al Watan）和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（Sheikh Zayed Grand Mosque）。

由于时间尚早，Mall里很多餐厅都没开门，我们在Food Court选了一家吃Shawarma（中东烤肉卷饼）的店子。我极爱中东食物，对这家当地人看来或许平平无奇的连锁店，可能表现得有点过于激动了。点菜小哥跟我说两次“you are very excited.”后来老何跟我说，他点菜的时候，小哥也跟他说，“madam（也就是我）is very excited.” 不过没有白兴奋，卷饼和肉饭都很好吃啊！比香港我们家门口的那家好吃多了！

出发去总统府前，我们先回酒店放了行李。订的什么房型我已经不记得了，走进去发现竟然是超大的全海景。不知道为什么，脑子里竟然没有储存关于波斯湾海水的记忆。原来这里的海水这么美啊，碧蓝碧蓝的，阳光下熠熠发光。海面上有岛屿，离得最近的是Al Maryah Island，也就是我们刚才去的Marina Mall Abu Dhabi所在的地方。岛上最吸引眼球的是一栋拱门形状的建筑，跟迪拜的酒店亚特兰蒂斯很像。查了一下，这也是一家酒店，叫Rixos Marina Abu Dhabi。价格跟亚特兰蒂斯比起来，就亲民很多了。

短暂休息过后，出去总统府。由于事先没做太多功课，我本以为，步行进去，逛一逛，再出来，大概一个小时可以“搞定”。没想到，进门就要排队。后来发现我们算幸运的了，也就排了十几分钟，小红书上刷到的帖子，是按“小时”计算排队时间的。进去参观要先坐大巴，这应该就是排队等待时间长的原因了。

总统府跟大清真寺一样，也是白色系的，端庄典雅。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。总统府始建于2010年，2017年完工，耗时1.5亿小时。2019年，总统府对外开放参观。在那之前，主要用于接见外国领导人。跟阿布扎比的许多其他大型建筑一样，很难想象，总统府八年前才落成，是如此“现代”的作品。不敢想象是因为，那些气势恢宏的、精雕细琢的伟大建筑，大多建于至少上百年前。因为那个年代，人们更愿意不计成本，甚至举全国之力一砖一瓦修建“传世之作”。而现在，这样做的成本太高了。阿联酋这样的海湾国家除外。

走进总统府，这里的“巨大”又更具象化了。The Great Hall是这里最大的空间，足足有100米乘100米那么宽广。最高的穹顶高达21米。

建造这样的作品，当然需要巨大的财力。但阿布扎比不仅有钱，还有审美。总统府内部金光闪闪，但又并不俗气。大概是因为用的是淡淡的金色，而不是浓度更高的黄金色吧。这种金色搭配白色大理石面，和银色、蓝色为主的伊斯兰图案，非常耐看。

“中东土豪”，我们总这么说。早年迪拜的“旗舰产品”帆船酒店里都是土黄土黄的金色大粗柱子，确实有点土。可现在看来（后来的行程中也不断得到验证），阿联酋的审美在不断进化，他们依旧很“豪”，但一点也不“土”了。

总统府里，我们的脖子一直向上仰着，赞叹不已。不过，没有太多时间停留，因为还要赶往下一个地点，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。我买了4:30入场的票，五点钟有免费的导览。以为预留了充足的时间，结果从停车场到清真寺入口所需的路程，比我预料中要长得多。到导览集合处时，离五点只有几分钟。阿联酋真的是处处在发展、变化。清真寺旁边新建了吃喝齐全的商场，游客进入清真寺的入口，也从从之前的地面，改到了商场内部。

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毫无疑问是当年阿联酋行程中，我印象最深刻的。我的记忆力很差，去过就忘是常态，但大清真寺用来自马其顿的斯拉夫白大理石砌成的纯白外观，久久印在脑中，没有忘掉。八年前来阿联酋之前，我们在伊朗度过了三个星期，看足了各种各样的清真寺。那些清真寺有着更为悠久的历史，而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，2007年才落成。它的风格跟其他清真寺都不一样，造型简约，用色也很简洁，基本只用了白色和金色作为点缀。

第二次来大清真寺，同样赞叹不已。神奇的是，旅程最后一天重读当年游记，才发现上一次来，选的也是下午五点的导览团。这个时间确实很好，接近黄昏的阳光不再刺眼，更适合拍照。六点过后暖黄的灯光亮起，还能感受夜晚的氛围。

第二天的行程依旧紧凑。说紧凑吧，其实我们只去了两个地方，阿布扎比卢浮宫和扎耶德国家博物馆。但是没想到每个地方都这么耗时啊。其实已经很走马观花了，因为有一位对博物馆兴趣为零的四岁十个月女孩。在博物馆里的情形时常是这样的：一边是我妈看得精精有味，每个展品都驻足流连，一边是原原一分钟问十次“什么时候走”。我跟老何呢，是又想看看展品，又要娱乐原原，同时确保横冲直撞的她不要打扰别的游人，真是分身乏术。

还有一个“打发”原原的方法，就是把手机给她。不是看视频哦，是用手机拍照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她迷恋起拍照。与世间万物合影，以及拍世间万物。毫无夸张，真的是世间万物！小时候旅游，我妈最头痛的事情，是我对拍照的深恶痛绝，现在我头痛的事情，是手机内存很快要爆。世间万物是什么呢，大到路上任何好看的不好看的艺术装置，人物啦、动物啦、花啦，什么都行。小到一个杯子，一张纸巾，一盘吃得只剩残羹的饭菜，都得来一张合影。她自己拿着手机的时候，对着天花板，对着地面，对着每一件展品，还有，对着所有的路人，哐哐哐，使劲按拍照的那个大白点。拍得东倒西歪，没有头只有脚，但自己非常满意。

去看很多其他景点时是这样的：事先在小红书刷了不少照片，到了现场，“哦，也就这样啊。”去阿布扎比卢浮宫时是这样的：事先在小红书刷了不少照片，到了现场，“天，这么好看！照片完全呈现不出来啊。”

置身阿布扎比卢浮宫时，调动的是四维的多重感官体验，这是二维的平面摄影无法传达的。

从外面看，阿布扎比卢浮宫只是一个巨大的银色的“盖子”，还不觉得有什么稀奇。走入卢浮宫内部，发现这个大盖子可真不简单。它是由一个直径达180米的双重圆型穹顶，并由水平的，呈完全辐射状的几何线条随机的编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多孔状的镂空结构形式，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随机的光线产生了一种太阳雨的效果。

穹顶之下，有55个独立的白色建筑。设计师让·努维尔在传统的阿拉伯建筑文化中寻找灵感，灵感来源是麦地那和地势较低的阿拉伯定居点。（资料来源：Archdaily）

看完馆藏（比想象中大很多）走入穹顶下的空间时，我再次感到震撼。下午一点的阳光从钢和铝织成的线条之间穿过，星星点点的光斑洒在灰色的地砖上，也洒在游人的身上。真的是太阳雨啊。

小红书上提及最多的反倒是一条水上的T台。只要不在乎围观人群的眼光，谁都可以上去走一走，体验一会儿当模特的感觉，让岸上的亲人朋友给自己拍一张特别的照片。排队拍照的队伍很长，我们就没有去试了。

逛展的时候，一路靠“我们看完就带你去儿童博物馆”吸引原原。我们确实在标识上看到了children’s museum的字样。谁知我们逛完后找了一大圈，发现儿童博物馆关门了，要到夏天才开。

当时除了永久的馆藏，还有毕加索的特展，不用额外花钱就能进去。展品也比想象中多得多，展陈做得极好。阿布扎比真是做什么都超一线啊。

逛完卢浮宫，我们去一家叫Erth的餐厅吃了午饭。这间餐厅小红书上多次被提及，我担心人多，去之前特地打了电话，得到有空位的回复后，才敢出发。

没想到Erth竟然在我们的下一个目的扎耶德国家博物馆的里面，这么一来，行程动线就很完美了。Erth很好吃，环境也一流。Braised Laham Machboos（炖羊肉烩饭）跟前一天在清真寺旁边商场吃的比起来，简直高出了不止一点点。

我们运气还真好，扎耶德国家博物馆去年12月才开馆，也被我们赶上了。扎耶德国家博物馆造型非常独特，就算只去看看这栋建筑，也非常值得。博物馆的造型以阿拉伯的猎鹰为灵感，建造出五座形似猎鹰展翅的高低错落的塔楼。猎鹰也是国父扎耶德最喜欢和推崇一项运动。塔楼还起到了阿拉伯传统建筑风塔的作用，用于为建筑内部空间降温。塔楼下面的部分像一座被雕刻的暖白色沙丘，外立面面板的纹理代表阿联酋的地貌。

原来是猎鹰的翅膀啊。没做功课之前，我还以为是那些塔楼是贝壳，象征阿联酋采集珍珠的历史呢。

博物馆实际可看的内容不多，毕竟阿联酋的发展史，也就几十年。1958年，阿布扎比首次发现石油。1971 年，在扎耶德的领导下，七个酋长国达成联合建国共识，正式组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。国家博物馆展厅，很大一部分都是扎耶德的生平介绍。我最早看见谢赫·扎耶德这个名字，是在大学礼堂外的牌子上。Sheikh Zayed Theatre是New Academic Building里最大的礼堂，很新、很漂亮。不过那时候我对谢赫·扎耶德了解甚少，也分不清他跟其他中东领导人，如曾经在学校引起过争论的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有什么不同。

在这样的博物馆里，自然只能看见最官方的信息。关于谢赫·扎耶德领导阿联酋走上辉煌发展之路的过去和现在。骨架之外的血肉，还需要去别处寻觅了。但不管如何，可以引领阿联酋发展到今天的模样，谢赫·扎耶德定是十分有远见和智慧的领导人。

博物馆里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关于阿布扎比创立之初的故事。虽然现在我们看到的阿布扎比、迪拜等酋长国的市中心都是沿海发展，但在海边找到淡水前，并不是这样的。我们现在说的阿联酋人是巴尼亚斯部落（Bani Yas）的后代，巴尼亚斯部落生活在内陆一个叫利瓦的地方，那里是一片绿洲。

大约是1761年，在部落首领的带领下，族人跟追捕一只羚羊的途中，在海边的一座岛上发现了淡水。为纪念这个的发现，以及带领他们找到水源的羚羊，他们将这座岛屿命名为阿布扎比（Abu Dhabi）。Abu在阿拉伯语中意为 “父亲” 或 “拥有者”。Dhabi意为 “羚羊”。合起来便是 “羚羊之父”。

发现淡水后，巴尼亚斯部落在附近建立了保护水源的瞭望塔，也就是阿尔霍森堡（Qasr Al Hosn）。阿尔霍森堡2017-2019年间曾进行过大规模修缮，现在也对外开放参观。第三天上午的行程，我们原本计划去阿尔霍森堡看一看，后来改为了对原原更“友好”的teamlab。事实证明，原原确实很喜欢。我们大人也大受震撼。

Teamlab声名在外，尤其是早些年特别火爆。不过我自己还真的没买票看过一场，可能是对虚拟投射出来的光影兴趣不大。不过阿布扎比的Teamlab改变了我的想法，未来去日本的话，也打算把Teamlab提上日程。

Teamlab里我最喜欢这三个场景。排第一的肯定是进门后巨大的树林。光影打在巨大的树干上，变幻无穷。而对小朋友来说，每一棵树底部的斜坡，都是可以玩无数次的滑滑梯。我这个人性子急，想着场景还有很多，别一个地方耽误太多时间。而且接下来还要去沙漠酒店，我们只定了一晚时间，下午四点半可以免费骑骆驼，千万别错过了。于是没过多久，就赶着大家去下一个场景了。（我常常因为对行程安排的关注过多，反倒是没法好好沉浸、享受当下）。我还跟原原说，先看看别的地方，时间多的话，再回来这里玩呀。结果呢，最好玩的就是第一个场景，而且不能走回头路。再次对原原同学致以诚挚的歉意。

另一个喜欢的场景是一个巨大的球体。球体中间拉了一条镂空网状的平面，观看者可以或站或坐或躺在这个平面上。进去前，工作人员提醒要注意钥匙、耳机这样的小件物品，原来是怕从洞里掉下去。这个场景叫“生命宇宙”（biocosmos），在全方位将观看者包裹的球体上，如烟花爆炸般，绽放着绚丽的色彩。我也不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，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，但带来的感官冲击和享受是真实的。

最后一个很特别的场景是在水的区域。我们需要脱鞋脱袜光脚前行。水比想象中深，都没过原原的膝盖了。在一个银光闪闪的空间里，漂浮着巨大的梨形装置。我们置身于又一个奇异的梦幻世界之中。

午饭在萨迪亚特岛的海边吃。随便选了一家看上去人挺多的比萨店，哇，也太好吃了吧。毫不夸张地说，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比萨之一。尤其特别的是土豆配牛肉培根配料的那一款（穆斯林国家没有猪肉）。

阿联酋有好几家沙漠酒店，最出名的估计是安纳塔拉沙漠酒店。那里开车要三个小时，是真正深入了沙漠腹地，到达了鲁卜哈利沙漠（Rub’ al Khali），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动沙漠。考虑到我们时间有限，小孩子也不喜欢坐太久的车，我们选了离市区最近的一个沙漠酒店，从阿布扎比市区开车，仅需四十分钟。

由于离市区近，我对风景没抱有太高的期待。本来外婆和原原还期待着去看繁星满天的夜空，结果原原说香港的星星都比这里多。不过酒店本身还是挺有格调的，由一栋栋传统阿拉伯土坯建筑建成。房间内和公共区域都被阿拉伯纹样装点着。

房间的床头放了两本书，一本阿拉伯诗集，一本英国探险家威尔弗雷德·塞西杰的《阿拉伯之沙》。

书的第一页这样写道：

“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沙漠对我的羁绊，是1946年夏天在哈贾兹山脉旅行时。几个月前，我还身处‘空白之地’（Empty Quarter）沙漠的边缘。我曾与贝都因人一同生活，那段日子艰苦而残酷。那段时间里，我总是饥肠辘辘、口干舌燥。我的同伴们自出生起就习惯了这种生活，而我却被长途跋涉的疲惫折磨着——我们穿行在狂风肆虐的沙丘间，或是走过单调得被热浪中闪烁的海市蜃楼凸显的平原。我们始终担心遭遇突袭，即便因睡眠不足而昏昏沉沉，也必须保持警觉和紧张。我们的步枪始终握在手中，目光时刻扫视着地平线。饥饿、干渴、酷热与严寒：在那六个月里，我饱尝了这一切，也承受着在异乡人群中生活的压力——那里的人从不姑息软弱。很多时候，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下，我都渴望逃离。”（AI翻译，非正式中文出版物的翻译）

是啊，这才是真实的沙漠生活。沙漠是残酷无情的，是可以摧毁最坚毅之人的意志的。而数千年来，贝都因人生活在这样的沙漠之中。现在，我们赞叹沙漠中拔起的高楼和近乎奢华的现代生活。我们在沙漠中开辟的野奢酒店里停留，沙漠变成了一种体验式的浪漫想象。而体验和生存，它们从来都截然不同。

四点半去骑骆驼。想象中是跟着骆驼走入真正的沙漠（估计有点想太多了），实际是体验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，就是坐上去、绕一小圈、下来。排队的人很多，看着骆驼这样不停地跪下、站起、跪下、站起，都觉得很心疼。唉，毕竟是免费的，不能期待太高了。

酒店还有其他的体验活动，不过要收费了。价格可以说是天价，滑沙（sandboarding）550迪拉姆每人。时间只有一小时。迪拉姆兑换人民币1:1.88，大家算算，一千多块了。我咬咬牙，还是定了，毕竟这是原原来阿联酋最期待的活动。估计也是我老烘托气氛导致的，“可以去沙漠啦”“你第一次去沙漠哦”这样说。但总不能跟她说“你又可以去博物馆了哦”吧。

跟老何说了价格，他立马说他不去了。一千多块钱滑一次，没必要。我想想也是，就把大家的都取消了。跟我妈说了，她说来都来了，还是要去啊。让我们三个去，她不去。

犹豫来犹豫去，最后是我跟原原两个去。

电话预订时，说原原四岁半，那边没说有什么问题。早上真的出发的时候，工作人员看到她真实身高，立刻说她玩不了。不过还是让她去了，说可以在旁边玩玩沙什么的，就不收钱了。但是呢，由于变成我“一人游”，价格从550迪拉姆，增至800迪拉姆。好吧，再怎么样也比两个550迪拉姆便宜。也只能这么想了

带我们去沙漠的司机来自巴基斯坦，听到我们是中国人，立刻用中文说“兄弟”，表示中巴之间友好的关系。在八年前的游记里，我写说来了两周，除了问了清真寺导游一个问题，没跟本地阿联酋人说上一句话。这次情况也差不多。不过呢，这回我积极问各种工作人员“你来自哪里”，收集到了不少外来务工人员的国籍。来房间修洗澡间地漏的小哥，来自印度东北部。儿童游乐室的阿姨来自菲律宾。迪拜酒店的前台则来自埃及。

曾经的我因阿联酋严苛的移民政策，以及本国人与外国人的区别对待而愤愤不平。现在我的想法稍有改变，如果把世界看作是一体的，那么有这样一个地方，因它的繁荣，可以为阿拉伯地区以及整个世界，提供一些稳定的生活、工作和发展的机会，总是好的。或许这就是中年人的现实和妥协吧。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世界，容不下理想主义。如果能在现实的沙漠中找到一小片绿洲，已经很满足了。

沙漠司机的名字叫Omar，他说他也有一个女儿，今年三岁。不用问，我也知道他的女儿生活在巴基斯坦。我问他多长时间能回去一次，他说一年有一个月的假期，在夏天的时候。听后心里当然酸酸的，不过想想香港的helper（尽量不用“菲佣”这个说法吧），每两年才能回国两个星期，相比之下已经是蛮好的了。香港helper大多也有孩子，每次这么想，都会很难过。然后就只能用同样的方式去缓解这种心情，想至少他们还有出来赚钱的机会，改善家里的生活。五千块的工资对菲律宾、印尼来说，也已经不错了……

跟儿童游乐室的菲律宾阿姨聊天，她说她在阿联酋工作九年了，来阿联酋之间，在巴林工作。申请儿童游乐室工作之前，她一直做房间清扫（housekeeping）工作。然后，她的一句话深深打动了我：“But I think housekeeping is where I belong”。（清扫工作才是我的归属）。是的，她说的是“归属”，眉眼间还带着一些自豪。

说回冲沙。越野车把我们带到了一片沙丘的顶部。Omar让我和原原把鞋子和袜子都脱了，这样走起路来比较轻松。真是来对了，大老远的，总得让原原感受一下真正的沙漠是什么样的吧。沙子可真细啊，暖暖的，好舒服。

只是站在沙丘顶部往下看，我就心跳加速。这斜坡可真陡。原原完全相反，在最边边的位置跑跑跳跳，也不拉我的手。Omar说不用担心，摔下去也没事，沙子是软的。但我还是怕怕的。

到滑沙时间了，坐在板子上，我完全不敢把自己往下推。谁知这时，旁边的原原已经纯靠屁股和大腿，开始往下滑了。

我还是很怕。Omar说，这是沙子，很慢的，不是滑雪。好吧，要鼓起勇气了。啊啊啊。鼓起勇气！下去了！诶？咋这么慢？平衡不好掌握，板子往一边倾斜，还没滑到底，就摔倒了。沙子嘛，细细软软，又不痛。

滑得比较熟练后，Omar说我可以带着原原一起滑。她坐我前面。看来原原也能玩呀。

我带着原原滑了两次后，教练问我要不要站着滑下去。啊？什么？站着？可以站着滑沙的吗？我可是闻所未闻，想所未想。可是……来都来了……

在高处站了一下，腿都软了。Omar说，你就别想，关注脚下站稳就行。还是不敢。我说能不能去矮的地方先试一下。Omar说可以。到了坡的低处，还是有点紧张，不过没那么慌了。一咬牙，下去了。确实关注脚下，站稳就行。矮坡试了两次，有一点信心了，扛着板子往高处走。然后把手机递给Omar，请他帮我录像。录像师都准备好了，我总不能不滑了吧。屏住呼吸，加油！

耶，滑下去啦！

第二轮，Omar在板子底下不停地抹盐。我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，开始滑的时候才发现，速度快了不是一点两点啊。我真厉害呀！

年三十的年夜饭在沙漠酒店的招牌餐厅吃（酒店里有四个餐厅，前台介绍说这个是signature restaurant）。酒店大堂过去还要坐小电瓶车。整个餐厅都是露天的，是自助餐，有表演，很有浪漫的阿拉伯之夜的感觉。

在这里的自助餐，我们吃到了全品种的阿拉伯风味，从凉菜到烤肉到各式甜点。不仅品种丰富，味道也超一流。Kofta烤肉是老何的最爱（搓成长条状的肉碎烤肉），吃了整整四条，一条能有我的前臂那么长那种。真的好好吃，咬下去嘴里都是油滋滋的肉香和炭火的味道。这里烤肉好吃的程度，等我们到迪拜又吃了两餐后，就更加得以凸显了。其中一家还是Dubai Mall的官网特别点名推荐的餐厅，等了半小时才上肉，结果还是预制菜的味道。

从沙漠酒店到迪拜的路上，我们先去了大名鼎鼎的朱美拉棕榈岛。根据小红书信息，看棕榈岛全景有两个好地方。一个是官方的The View at the Palm。跟大部分同类景点一样，买票，坐电梯，在高处360度绕一圈看全景。另外一个推荐的地方，是跟The View在同一栋楼的瑞吉酒店的Aura Skypool。犹豫了两天，终于确定去Aura Skypool，结果点进去一看，这几天的票全部售罄。

不过The View也不错，可以看到整个岛屿建设过程的介绍，以一种互动性很强的方式。电梯设计很有意思，墙面做成了屏幕，上面显示的是外面真实的样子。随着电梯的升高，外面的景致也不断变化，其他大楼越来越低，直到只能看到天空。阿联酋做这种LED屏幕造景真是得心应手，处处都有这样的设计。

棕榈岛全景确实壮观。这个棕榈树的造型实在太特别了，世界上填海的地方很多，但谁会想到建造一个从国际空间站都能辨认的轮廓呢（官方宣传术语）。岛的一条条放射性的线条上，挤挤挨挨建满了小别墅。别墅外就是细白的沙滩。听说当年岛上房产一开售就被一抢而空，其中不乏各界知名人士，如贝克汉姆、布拉德·皮特等等。

从The View下来，我们又开车在岛上逛了一圈。路边的住宅都建得特别好看（不是别墅，小高层的公寓类型），每一栋都像度假村。只是呢，跟在高处见到的那些别墅一样，不太能感觉到有人居住的痕迹。棕榈岛虽然是顶奢，有海有沙滩，可一想想出门的交通就替他们头疼（我有点为顶级富豪们操心过多了）。我们下午六点回迪拜市区时，真是感受了一把这里晚高峰的可怕，全程龟速移动，路程二十六公里，晚上八点才到。第二天同一条路从乐高乐园回城，发现这里还不是下班时间才塞车，下午三点就开始塞了。迪拜沿海发展，贯通南北就两条主路，其中一条就是我们走的谢赫·扎耶德大道。听名字就知道重要性了吧。

看着迪拜一栋栋崭新的超高层，以及一个个仍在建设之中的项目，我总是忍不住想，他们需要这么多高楼吗？这些漂亮的住宅有这么多人住吗？这样的发展可持续吗？网上信息显示，迪拜人口约400万，但是其中90%都是外来人口。我想这90%的人里面，应该很大一部分都住不起海边的高档社区或者谢赫·扎耶德大道两边那样的高层吧。不过，看到Dubai Mall里的有钱人时，又想到这里是中东世界和穆斯林世界最发达、开放的国家，而全世界的穆斯林人口高达20亿。世界上每一个跟中东打交道的公司，估计都要设一个办公室在迪拜，那么这样看来，这里的经济活动应该还是很蓬勃的吧。

第一次看到有人居住的房子是在行程的最后一天。在去了迪拜老城区Al Seef。在我妈的建议下，我们是搭地铁去的。下地铁后要走一段非景点的路，在这些街区，我们看到了更生活化的迪拜。一份早餐3.5迪拉姆，也就是7块钱人民币。一份烤肉饭15迪拉姆。一杯奶茶竟然才1迪拉姆。相比之前，我们在清真寺门口买的可乐，要20迪拉姆一罐。在商场餐厅里，随便点点什么，都要上百迪拉姆。还是有一般百姓吃得起的地方的嘛！

走进一家本地超市，又开始捶胸顿足了。昨天在Dubai Mall买的Kunafa巧克力70迪拉姆一板，这里看着差不多的巧克力，猜猜多少钱。5迪拉姆！包装上也写了“Dubai”，画了迪拜的地标，完全适合送礼。（Kunafa是一种中东的传统甜品，表面是考得香脆的酥皮丝，下面的拉丝的奶酪馅。现在流行把Kunafa和巧克力结合，做成Kunafa馅的巧克力）

普通人生活的街区没有摩天大楼也没有高级的百货商场，房子普普通通，比较破旧。但是，跟大部分其他更欠发达的地区比起来，这里的街道是整洁的，房子是完完整整盖好的（我想到了那个来自埃及的酒店前台，当年在埃及看到的房子，都是没封顶的），马路是平平整整的。所以，对于很多外来务工人员来说，阿联酋的生活比老家已经提升了很多。不过，这里也仍算是较为市中心的位置，我没有真正走入印度建筑工人居住的“劳工村”，我的经验仍然是不全面的。写到这里，我又去网上搜了一下，第一个跳出来的标题就是The Horrible Life of an Average Dubai Slave（一个普通迪拜“奴隶”的悲惨生活）。这里按照第三世界的标准支付劳动者薪资，通过他们创造出高级的城市景观吸引全球富人，以第一世界的物价创造财富。这笔生意，还蛮划算的呢。

刚才我说我们要去老城区Al Seef，但其实大部分建筑的实际年龄比别的地方还小。Al Seef是建成老城样子的新城。我跟老何的对话又开始了“这里我们来的时候有吗？”“有吧？”“没有吧。”一查，Al Seef2017年12月才建成。我们10月来的，肯定没来过。只是这种阿拉伯老城风貌的地方有点多，有点记忆错乱了。或者是看过图片就以为自己来过的错觉。那Al Seef建起来之前，这一片地区是什么呢？网络回复是比较空旷的、未开发的海边区域。

作为一个旧改/新建项目，Al Seef还是做得非常好的。虽然大多是新建的房子，但仍有历史感，比如土坯房的表面并不光滑平整，而是有墙面剥落的粗粒感。我最喜欢的是顶棚设计，这里夏天太热了，如果没有顶棚，估计没人能在这里待超过一分钟。顶棚也用了棕黄色，跟土坯房很好地融合在一起。顶棚是一条一条或一片一片的布，每一条之间留有一些缝隙，遮阳的同时，让空间不死板，有“呼吸”感。在萨迪亚特岛逛博物馆的时候，我注意到博物馆外面的停车场都装了遮阳顶棚。每个地方顶棚的样子都不一样，都是根据博物馆的整体风格来设计的。

如果说Al Seef是大型的人造景观，整洁、优雅，那么迪拜河对岸就是另一番景象了。我们坐船穿过迪拜河，来到了对面的黄金市场和香料市场。这里没有大规模重建后的整齐划一，是一片地区更自然生长出来的模样，是当我们说起“市场”时，脑海里会浮现出来的模样：拥挤、混乱、吵杂，充满烟火气。

跟Al Seef那边一样，门口推销的店家以巴基斯坦人为主。他们会讲发音标准的中文单词：“小哥哥”“小姐姐”“小妹妹”“看一看”。我们进了一家香料店，我妈对买藏红花有兴趣。还没聊两句，接待的小哥就打开了两盒纯净水，用于对比好的藏红花和不好的藏红花的区别。我一看这架势，心想人家这都实打实投入成本了，水也要钱呀，不买都不好意思了。

藏红花好坏怎么区分呢？根据这位小哥介绍，真的藏红花，放入水中后，是会一直浮在水上的，不会沉下去。假的或者参杂了别的东西的藏红花会沉下去。另外，好的藏红花水，颜色会慢慢变橙，不好的藏红花水，会很快地变橙。

价格是20迪拉姆一克。老何当场上网查了下，其他地方也是这个价。乍听简直天价吧，不过呢，藏红花很轻。放满了一罐，也才7克，所以没有想象中那么贵。后来在机场，看到是49迪拉姆一克，那我们还是赚了。

小哥真是太会了，藏红花刚装好罐，又让我们闻茶叶。然后搓了一些类似盐的东西在我们胳膊上。又端来一人一杯热热的玛莎拉茶。最后，一片檀木放在炭火上烧，立刻烟气缭绕、香气扑鼻。我也终于知道在各个公共场所闻到的这好闻的香气是什么了。是檀香啊。最后，我们不仅买了藏红花，还买了玛莎拉茶粉，以及其中一种味道很好闻的茶叶。小哥果然是营销高手！

黄金市场我们就以看为主了。不过还别说，那么贵的东西，我观察了一下，几乎每家店铺都有人，而且看着都像是想搬点金子回家。所以，来迪拜的都不是来穷游的啊。

对原原来说，阿联酋之行的高光时刻是见到了幼儿园的同学Jevon！说来真的很巧，新年假前，跟Jevon妈妈聊起过年安排，没想到目的地竟然相同。短短一星期的新年假，带着四岁多的孩子飞九个小时，倒四小时的时差，我以为我们的选择很小众，结果竟然有同路人。更加巧的是，我们有一天住同一个酒店。前面的行程也很相似，沙漠酒店都一样，不过时间上稍微错开了一点。（估计刷的同样的小红书帖子吧）

原本约19号见面，但小朋友们都等不及了，18号晚上就一起吃了晚餐。在Dubai Mall里面。八年前Dubal Mall还是存在的，我们也是来过的。但是（这里语气强烈），我不记得有这么高级，这么有设计感呀。上次来，主要印象就是商场巨大，停车位巨多。上网查，发现近期Emaar（地产公司）确实为Dubal Mall投入了高达15亿迪拉姆的扩建工程。我再一次感叹迪拜设计审美的不断升级。官网上，Emaar这么写：“Emaar持续洞察消费者不断变化的需求……每年为数百万游客提供沉浸式、多元化且高品质的体验。”

确实，游客的需求和期待不断提升，如果一尘不变，吸引力就会下降。一座城市里的商场，稍不留神，就可能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。迪拜的目光关注的是全世界，更要不断求新、求变、求品质提升。这种精神或许刻在迪拜的基因中。迪拜石油储量远不及阿布扎比，所以早早转型，寻求多元发展。现在，石油收入仅占迪拜GDP的1%。不过呢，也不得不提，迪拜的发展也离不开阿布扎比的鼎力相助，让它在积极探索的路途上遇到危机时，有后盾托底。

跟Jevon一家吃饭的餐厅在哈利法塔旁边，吃完刚好看喷泉表演和哈利法塔的灯光秀。2004年动工的哈利法塔原本叫迪拜塔，建到2009年时遭遇全球金融危机，有阿布扎比的支持，才得以于2010年顺利完工。迪拜塔改名哈利法塔，致敬阿布扎比的酋长，也是阿联酋的总统哈利法·本·扎耶德·阿勒纳哈扬。

哈利法塔脚下是哈利法塔湖（人工湖），围着湖边高楼林立。夜色里楼里、楼外的灯光闪耀。这里是整个迪拜最核心、最高级的区域。我们原本想坐船游湖，但排队的人太多，也到了小孩子睡觉的时间，就放弃了。回去的路上边走边回头，流连着世界最高楼墙面上舞动的彩灯和这美好的夜。

第二天又在Dubai Mall泡了一天。上午去Arte Museum（去过Teamlab以后，其他投影展览都有点看不上了），下午我妈逛街，原原玩Kidzania。大阪的Kidzania我一直想去，没想到迪拜也有。它是一个体验不同职业的儿童乐园，里面模拟了真实的城市街道，有一种感觉在室外，其实在室内的错觉。我们玩了三个小时，才玩了三分之二的项目。不过，再玩下去，原原制作的“成品”我两只手都拿不过来了。已经有：两件艺术品、一瓶香水、一盒健康的甜点、一盒比萨、一张贺卡。她当了酒店服务生、送货员、飞行员、消毒清洁工……

最后不得不提，晚餐吃的是Nando’s！故事是这样的，很久以前，17岁的我在非洲的马拉维第一次吃了Nando’s，一家吃葡式烤鸡的连锁店。它的灵魂是超级好吃的辣酱。18岁的我从村里来到伦敦读书，发现学校附近就有一家。后来，我认识了老何，也向特爱吃烤鸡的他介绍了“鼎鼎有名”的Nando’s。可惜它在中国都没有分店。终于，环球旅行途中老何第一次在华盛顿品尝到了Nando’s烤鸡的味道。从此念念不忘，到哪儿都找Nando’s。八年前来迪拜那次，也不例外。

这次来，老何又开始和尚念经一般的“Nando’s Nando’s Nando’s”。但是毕竟跟我妈一起，感觉总得安排当地特色菜为主吧，不咋好意思带我妈去Nando’s。到了行程尾声，本地菜也吃得差不多了，再加上Nando’s真的就是近在咫尺，好吧，成全一下老何吧。

嗯，还是那个味儿。真的好好吃！

行程紧凑的阿联酋七天之旅结束啦。跟上次不同，这会儿还没走，已经计划着下次什么时候可以再来了。新闻说，2030到2033年之间，阿布扎比会开迪士尼。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再来。就算不来阿联酋，海湾地区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呀。这几天已经把卡塔尔、沙特阿拉伯、阿曼，甚至伊拉克的玩法，刷了个遍。下次行程都计划好了，卡塔尔转机，玩两天，然后去沙特（本来这次就想去的，但是时间不够）。

还有啊，想学阿拉伯语。去年过年去了日本，回来之后学了一年日语，现在仍然处于小红书上发个读日语的视频，评论说“你中文说得不错”阶段。所以，还是先一门一门语言来吧。不过老了以后的兴趣已经找到一个了，学阿拉伯语。哈哈。

再见啦，阿拉伯之梦。下次见。

完成于2026年2月26日

更多照片分享：（这次没怎么用相机，生活照记录）